李念祖上前一步。

皮鞋踩进泥水里。

出轻微的吧嗒声。

泥点溅在洗得白的牛仔裤脚上。

留下几个黑色的污斑。

他没有低头去拍。

而是伸出右手。

接过李承平递来的那瓶老村长白酒。

瓶身粗糙。

连个包装纸盒都没有。

简陋的塑料标签甚至有些起边。

上面印着俗气的图案。

十几块钱的便宜货。

劣质的玻璃瓶握在手里。

透着一丝刺骨的冰凉。

李念祖大拇指抵住红色的塑料瓶盖。

骨节微白。

猛地力。

啪。

塑料封口应声断裂。

瓶盖弹开。

掉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。

滚了两圈停下。

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味。

瞬间冲破了雨后山岗上湿润的水汽。

在冷风中肆意散开。

味道冲鼻。

毫不讲理。

就像当年提着西瓜刀在南街拼命的那个悍匪。

李念祖没皱眉头。

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他提着酒瓶。

稳步向前。

走到最左侧那块青石碑前。

石碑上刻着五个大字。

李建成之墓。

笔锋张狂。

透着草莽之气。

李念祖双膝弯曲。

扑通。

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浆的黄土上。

没垫任何防潮的布。

也没有丝毫犹豫。

裤腿瞬间被泥水浸透。

他手腕倾斜。

廉价的白酒倾泻而出。

砸在石碑前的泥地上。

滋啦。

酒液渗入土里。

冒出细小的白色泡沫。

「太爷爷。

李念祖声音低沉。

顺着山风飘向这片无名的高地。

「这酒糙。

「辣嗓子。

「我爸说。

「您当年在南街砍人的时候。

「就爱这一口。

「洋酒您喝不惯。

「嫌没劲。

手里的酒瓶缓缓倒空。

最后一滴酒液砸在青石板上。

溅起酒花。

「今天给您带了一整瓶。

「您在底下。

「敞开了喝。

「没人敢管您。

李念祖甩掉空酒瓶。

站起身。

拍了拍膝盖上的大块泥巴。

泥块碎裂掉落。

转身。

走向旁边。

走到中间那座石碑前。

李青云之墓。

字体斯文。

字锋却利如刀刃。

李念祖从竹篮里。

拿出第二瓶老村长。

挑开瓶盖。

但他没有直接往地上倒。

爷爷生前滴酒不沾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