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:赈灾啊,要命啊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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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”惠惠犹豫一番,看向旁边的朱温。www.6zzw.com周老板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,一脸茫然。

只是一眼,惠惠又把目光收了回来,道:“大战过后,朝廷也是无粮,故而想借助一些民间士绅的力量。”

“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周老板继续追问,布满笑意的脸上看着简单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清亮,好像能洞悉一切,“惠惠,你如今和朝廷又有什么关系?”

惠惠干笑两声,尴尬地挑了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,做出一副十分仗义的样子道:“这还用说吗?当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!”

周老板直勾勾的盯着她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,那眼睛盯得惠惠浑身发毛。

“哈哈,果然你还是一点没变。”突然,周老板朗声大笑,“算了,我也不逼你,只是你如果是为了赈灾的事来劝我,那大可不必。我对大奉本就没什么好感,你若只是来做客,我自然欢迎,至于其他,休要再提。”

惠惠扯了扯嘴角,眼里有些酸涩。

朱温听到周老板的狂言,神色凛然:“听周老板的意思,您对大奉很有几分成见啊。”

周老板头也不抬,笑盈盈看桌上的菜:“那倒也不至于……只是连年征战,我见过太多杀戮,周某人年纪大了,没有那热血沸腾的心,只想安度晚年,不问世事啦。”

说罢,周老板放下筷子,站起来。

“客人慢用,周某暂不奉陪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周老板已起身离去,只留下惠惠朱温和陆白三人面面相觑。

朱温皱眉问道:“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
惠惠十分不好意思地咳嗽起来。

惠惠: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哎,这事可真是孩儿没娘,说来话长!”

原来,几年前惠惠行走江湖时,周老板还是商会会长,那时,大奉刚刚开国,四处硝烟仍未熄灭,安县在抓前朝余孽,周老板有个旧识在前朝为官,对他有恩。后来这人获罪被通缉,周老板安排他藏在惠惠的戏班子里,也正是那时,惠惠认识了周老板。

两个人下棋下的投机,成了忘年交。

可惜,后来那个周老板的恩人还是被抓,判了满门抄斩,周老板因此心灰意冷,辞去商会会长之职,隐退山林。

朱温听此,脸色愈发难堪起来。

“好了,你别担心,周老板虽然对大奉没什么好感,人却不错。我今天再找机会劝劝他!”惠惠拍着胸脯,安慰朱温道。

“陛下不必着急,想来惠惠姑娘出马,定能劝得了这个周老板。”

那天晚上,惠惠亲自做了好吃的糕点,又端上棋盘,晃晃悠悠去了周老板的书房。

“老周,快开门!我今天要杀你个片甲不留!”

“臭丫头,这可是你说的!”

夜里挑灯,棋盘上黑龙已成摆尾之势,白子却被压制的惨淡。

周老板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,笑道:“丫头,这一局可是我要赢了。”

惠惠盈盈笑道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但见她拿起一枚白字,落在黑龙的七寸处,竟一下子把整盘奄奄一息的白龙给救活了,眼看惠惠愉快的收割棋盘上的黑色棋子,周老板顿时捶胸顿足起来。

“丫头原来有后招在等着我啊,大意了大意了!”

惠惠嬉皮笑脸地看着他:“老周,这可是兵法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”

周老板无奈地摇摇头,把黑子扔进旗盒里:“是我输了。”

惠惠看着周老板垂头丧气的模样,眼里滴溜溜闪过一丝狡黠地光。

“我说周斌周老头儿,咱们要不要打个赌,我让你十目,若还是我赢,你便答应我开仓放粮。”

周斌听此,神色复杂地看着惠惠。

他是看着惠惠长大的,他的好友和恩人乃是前朝宰相,想当初皇宫被破,宰相托人将惠惠辗转送到他这里,可惜后来,那个护送惠惠前来的人也被抓住,以谋逆的罪名被杀。

这一生,周斌看过太多阴谋诡计,可只有惠惠,无论何时似乎都有一颗赤子之心。她或许不记得自己的身份,可人的天性却不可能改变,这个最最讨厌夺权牟利的女孩,如今却为了大奉刻意来讨好他。他是知道惠惠的,这丫头性子野,棋艺虽好,却最耐不住性子,总是下着下着就嫌烦了,可瞧着今日的架势,她是要下一整夜了。

“大奉给你多少俸禄,让你这么拼命?”周斌忍不住问道。

惠惠见又被戳中了心事,不禁吐了吐舌头。

“我又不是为了钱。只是安县的百姓太可怜了,周老头儿往年都有你在那里,安县什么时候被这点灾难给难住了,只是现在……”

周老板皱着眉头,很是不解。

“我虽不在,但镇南商会难道不组织赈灾吗?”

“他们不但不赈灾,还趁机哄抬物价!安县如今最差的米都要三贯一斤!”

周老板神色大变:“什么?”

“哎,算了,我们先下棋,别想那些,横竖你也不去。”惠惠摇了摇头,重新摆好棋盘,竟然当真不再提这事。

周老板脸色铁青,却终究没有再问。

这一晚,二人下了一个通宵。

第二日,等朱温和陆白再去周老板的书房时,只见这一老一,竟然趴在棋盘桌上睡得正酣。

旁边童伺候着,见二人来了,赶紧迎上去:“两位公子,早啊。”

朱温点头,而后走到惠惠身边,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睡颜。

睡着之后的惠惠一脸娇憨,圆圆的脸,又水灵又可爱,有种特殊的魔力,让人见了便想一直看下去,根本挪不开眼睛。

朱温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惠惠的额头,而后,他的目光停在惠惠微张的嘴上,那若隐若现的贝齿格外显眼,让他忍不住想要低头……

“那个,这位公子,他们是……”童在旁边看出了点名堂,一脸八卦的凑到陆白身边,声问,同时目光在朱温和惠惠身上扫过。

陆白轻咳一声,弯腰轻声回答:“欢喜冤家。”

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而后捂着嘴低笑了声。

几人就在这里守着,等到快要午时时,两人终于有了动静,先醒的还是周老板。

虽说他也是年过半百,但是多年保养得当,身体硬朗的很,醒来时还撑了个懒腰,无奈笑笑:“这丫头,还是那样百无禁忌,竟然就这么睡着了,这要是传出去,是有损她的闺名的。”

“那还不是因为您拉着她下了一宿的棋,早点答应她不就好了。”童撅嘴,稍有些心疼道。

周老板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:“老夫的心思你们都不明白啊。”

众人听此,都神色复杂地看着惠惠。

恰在此时,惠惠似乎就要转醒,她动动手,把棋盘上的棋子拂掉了几颗,朱温起身,眼疾手快的接住棋子,轻轻放在棋盘上,而后站在惠惠身后,一只手拖着她一边的肩膀。

“你这个糟老头子,真的是,一大早上鬼叫什么嘛。”惠惠一边含含糊糊的嘀咕,一边伸长的胳膊抬起头来,同时仰头朝后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,两只脚猛地一蹬,半身都悬了起来,若不是朱温在身后拖着,只怕直接要摔个四面朝天。

周老板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,诧异道:“你跟惠惠认识多久了?”

朱温挑眉:“您觉得呢?”

周老板指着他拖着惠惠肩膀的手说:“惠惠这丫头,总爱趴在桌子上睡觉,一醒过来,必然要得意忘形,常摔来摔去,你既然知道她这个习惯,定然与她相处有些时日。”

而还有一句话,周老板并没有当面说出。惠惠这丫头看上去大咧咧,但真正可以让她这样毫无防备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刻,可并不多见,朱温显然见过很多次,可见二人的关系匪浅。

朱温嘴角浮出细微的笑意,他长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,笼罩着漆黑的眸子,将里面的情绪尽数隐藏。

很久之前,当惠惠还是李宗儿的时候,她总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,无论朱温如何劝告,都不肯躺到床上,那时候的少年就坐在宗儿的旁边,直勾勾盯着她,只因为害怕她醒来的刹那,不心摔在地上。

“我们认识很久了。”朱温低声道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惠惠睁开眼睛,瞟了眼周老板和自己跟前的朱温。

朱温把她扶正,随后走开,坐在亭子边,指了指上空烈阳道:“你看看时辰。”

惠惠揉揉惺忪的眼睛,起身,然后又捂着腰部和屁股嘶哑一声:“嘶……真疼。”

“谁让你不好好去床上睡觉。”朱温白了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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