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开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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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琼宫里,叶贵妃听到独孤冽又打了胜战,心里恨了起来。正巧那时,独孤若宇过来看望她,便骂自己家那不长进的儿子。“你说说你,整天干了些什么事?天天沾花惹草的,你也不看看人家!”

独孤若宇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我堂堂宇王爷,要干什么事?再说了,不有母妃你在后面嘛!”大大喇喇地坐下,又让宫女们送上好茶来。

“本宫跟你说,上回林家的事,要不是际远帮着你,你以为就你那么点能耐能把他们家给端了吗?”叶贵妃咬紧牙道,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,“本宫怎么就生出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。”

独孤若画走了进来,听到叶贵妃这般说时,眉尖有些不快,“母妃这又是怎么了?冽哥哥打了胜战回来,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,为何独你这般不快?”

独孤若画一身紫『色』宫装,尽显尊贵。眉目间,依稀有些硬朗,倒有几分像独孤析。

独孤若画坐下,见独孤若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茶几,鼻子里嗤了一声,不去理会。

独孤若宇懒懒的道:“还不是说,她这儿子,文不胜大哥,武不胜四弟。不过,也还有老五嘛!老五不跟我差不多嘛!”独孤若宇又眉开眼笑起来。

“不知轻重!”叶贵妃幽幽坐了下来,也不再如当初那般烦燥,“老五是贬了那么多年,现在回来了,皇上也没说让他干什么。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干什么啊!别忘了,他可是皇后的儿子!”

独孤若画见他们又说起这些事来,满心不快,便道:“母妃,我有点事,先走了!”

“才进来,你就急急走?”独孤若宇抢着话道,“要走也得我走,母妃不正骂我不长进嘛!我这就去找点正事做!”独孤若宇说着,抬腿便走。

“慢着,回来!”叶贵妃喊道:“急着去哪?”见独孤若宇眼『色』闪闪躲躲的,便道:“又是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去花天酒地?就你这样,也难怪人家钟离伊要退婚!”话说得太快,一不留神就溜了出来。

独孤若宇虽游手好闲,但也算得上是个精明之人,听了叶贵妃这般说话,直觉得话里有话,便收回脚,眼盯着叶贵妃打转,“母妃,我说呢,怎么父皇明知老四跟钟离伊有些说不清的关系,还硬是把她指给我,原来是母妃在吹了枕边风哪!”

“本宫何曾说过什么,”叶贵妃有些心慌,听了独孤若宇后面那句不正经的话,便先红了脸,又怒道:“胡说些什么!”

见叶贵妃这般,独孤若宇有几分明白了,嘲笑道:“也是,钟家那么得势,连父皇都不敢对钟家人说什么话,若我娶了钟离伊,便是给我自己加了一层后台。母妃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哪!”嘿嘿笑着,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可笑的事。

独孤若画听他们说这些,眼里飘过冷笑,却对叶贵妃道:“人家有个好哥哥、好弟弟的,我们也不缺,有个好娘帮我们算计着!”话里话外,都透着那么一股冷嘲热讽。

“好公主,你也不必如此,今日本宫这么谋划,也全是为了你们兄妹两个,本宫捞着什么好处了?”想想,气上心来,泪滚了出来。

这独孤若宇与独孤若画两个见惹得叶贵妃气成这般了,一个是无奈的耸肩摊手,另一个则是视若无物。

独孤若宇无法,只得赔不是,“母妃也别气了,我们两个是烂泥扶不上墙的,不值母妃这般气。”软言好说的,劝了许久,才劝得叶贵妃止了泪。

宫女们银盆里盛着水,过来给叶贵妃洗了脸,又细细抹上粉,见再无泪痕了,才下去。

“母妃,不是做儿子的说你,你现在这般才能『迷』得住父皇。若整天哭哭啼啼的,真成了冷宫里的怨『妇』了!”独孤若宇素来不会说话,此时也只顾着嘴顺,怎么好说怎么说,哪顾及得到对方是自己的娘。

那边叶贵妃沉下脸来,道:“本宫还不要你来教!”

“儿子自是知道的。”独孤若宇忙点头,“只是,母妃,你为儿子这般,难道不怕父皇心里有想法吗?母妃,当年你对付忆妃时,那些手段哪去了?”最后一句话,独孤若宇是低了声说的,眼里闪着透亮的光。

那一句话,虽低,却深深震动了叶贵妃的心,手一抖,只一个激离,眼神便变得柔和起来。“你去吧,本宫累了!”平静的说道,摆手让独孤若宇与独孤若画下去。

看到叶贵妃这般,独孤若宇嘴边划过笑意,莫名的笑意,行了礼,便与独孤若画一道出去了。

“宇哥哥真想让母妃再回到过去那般?”独孤若画问,眼里流『露』出不解。

独孤若宇出了还琼宫,如释重负,见独孤若画这般问,不由又是笑了:“她要怎么样,我哪管得着。只求她别整天神神叨叨的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说着,便大步朝宫外方向去。

“你这又是去哪?”独孤若画喊着问。

“去看看老五又用什么办法去搏美人一笑啊!”回头,冲着独孤若画邪魅一笑。

钟离伊是自离心处得知独孤冽将于五日后回京,知道这个消息,也只是淡然待之。

离玉进了钟离伊那小院,还未进门,便嚷开了:“拜寿的来了,还不把寿星请出来?”

钟离伊正在房内看书,听到离玉这般叫唤时,放下那卷书,问书蝶: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说着,便起身出去。

书蝶跟着,笑道:“小姐也是的,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啊,怎么连日子都忘了?”

钟离伊脸微一红,这些日子,哪还顾得上去记日子,只知道数那人去了多少天了。那人,去了一个多月了吧!

“不说,都忘了。”钟离伊眸里微一笑,“又大了一岁了。”

离玉给钟离伊拜了一拜,贺道:“给二姐贺寿了。”

“好了!”钟离伊让离玉坐下,有些感叹地道:“亏你也记得,我都忘了。”不喜欢热闹,就连生辰,也从不庆贺什么的。钟家人都知道,钟离伊从来不过生辰。只不知,这一时,离玉为何想起来。

“二姐这『性』情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,孤零零、冷清清的『性』子何时能改?”离玉笑着道,只是脸上有些不自然。从何时开始,看钟离伊的眼里,多了丝嫉妒。

钟离伊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对于自己的妹妹,也不会特殊。

略一笑,便道:“从来都这般。”说着时,便走出屋子,而离玉也跟着出来了。

书蝶捧了个烫金帖子进来,对钟离伊笑道:“小姐,这是门房收的,说是给你的。”说着,便将那帖子送给钟离伊看。

钟离伊还未看,离玉便打趣道:“二姐还说这般那般的,如今可不有人相邀了?”

“什么?”钟离伊看了离玉一眼。

离玉自知失言,忙道:“我开玩笑的!”说着,便凑过去看那帖子上的字。

兰花『色』的纸,还有微香。

“十里荷塘月,尾生再相约。”

钟离伊只看一眼,便收合上帖,对离玉道:“聪明,并不用在这些上面!”为何,突然对离玉有些担心起来,慌『乱』从何而起?

黄昏,西郊荷塘。

湖中盛开着粉『色』莲花,满湖的水被莲叶给盖住了,微风吹来,莲叶与莲花争争嚷嚷,若有清香。雾微起,只泛那一沉缥缈。缥缈里,传来的是那箫声。何时,月出来,似幻月『色』下,只余一片清莲冷箫淡雾。

箫声忽歇,自那莲叶中,转出一叶小舟来,舟头,白衣胜雪。

这地方,这情境,钟离伊见过,梦里有过。

只如这湖莲叶,只如这夜凉月,只如那叶扁舟,甚至于只如那人……只是那人,不是。

“五哥!”钟离伊轻唤,这片如梦似幻的美景,在脑中心中萦绕过多年,却在这时见到,而那人,竟是独孤若寒。

独孤若寒见钟离伊在岸,脸上笑意暖暖,飞身而起,掠过那片墨『色』莲叶。

看到独孤若寒那轻巧的身形时,跃入钟离伊脑中的是“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暗渡”。一时恍惚了,“五哥,怎么是你?”喃喃问,心若痛过。

独孤若寒却将钟离伊眼底眉尖的惊异、失落、『迷』茫悉数收入眼里,心微微一酸,只道:“你的梦里,应该有一池清莲,有一弯如水月吧!”眼里,笑意一片,衬着身后的荷花莲叶。

钟离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『乱』,只是仍有疑问:“五哥,你怎么知道?”自己有那个梦,梦里,还有一人。只是那人,着青衫。

独孤若寒嘴角扬起的是满足,“我知道,不过也是觉得应该如此才好。”握起钟离伊手,钟离伊并未拒绝,只任他握着。“我说过,会让你心愿实现的。”独孤若寒声音轻轻,极为坚定。

那一日,钟离伊在金銮殿外曾说:“若只是越霖,便一叶小舟,随波『荡』漾。”这话,深深烙在了独孤若寒心上。

钟离伊不语,只静静看着这月下荷。

而独孤若寒则道:“其实,你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。”感觉到那手似有一颤,仍是接道:“四哥把你『逼』得那么紧,在他面前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得冷漠无情。不然,被他伤到,真的会很痛。”

“五哥,不说他好吗?”不想跟独孤若寒谈论独孤冽,那个独孤冽,已经是决意与他一道了,不会同任何人去说他的,一句也不会。“离玉告诉你的?”

独孤若寒看着钟离伊,眼里有赞许之『色』,“你知道?”又道,“这个生辰,我陪你过。”说着,便自袖中取出一支浅『色』玉蝶钗,轻轻『插』入钟离伊发间。

并不反对,只是道:“她从不在意我生辰的事,今日突然提及,多少让人心里会有疑『惑』。”

“离玉对你很好的!”独孤若寒道。

“只是太过自作聪明了!”抽回手,独孤若寒的手,很温暖,怕自己会喜欢上那种温暖,这时,想起独孤冽来。

独孤若寒手中一空,可看到钟离伊嘴角似有笑意,也不以为意。

又是一片静。

“我该回去了!”钟离伊道。

“再呆会好吗?”独孤若寒柔声,“四哥回来后,我再也不去找你了。”独孤冽再过几天便要回京了,而那时,为了不让钟离伊为难,不会再去找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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