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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书府并不难找,楚泠月背着卿尘问了客栈小二,很顺利地来到安府前。

遥见门楼重檐飞翘,石狮威严,几名衣着鲜亮的奴仆坐在过道里,楚泠月正要上前,背上的卿尘却蠕动着小身子扬声叫道:"绪姨,绪姨"

话音未落,门内呼啦啦跑出来四五个人,包括过道里那几个也一起跑了出来。当头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更是一脸激动地冲到楚泠月身旁,也不理会泠月,抬手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,伸手从她身上将卿尘抱了过去,口中叽里咕噜着:"啊,啊,真是我们的尘主子回来了哎哟,小祖宗,你可回来了,你可知道,找不到你,大人和主夫都快急疯了啊,啊,你们这几个小崽子,还围在这里发生么楞啊,还不快进去报告大人和主夫"后边这句自然是对她身后那些人说的,只不过,她自己的脚步并没有一刻的停留,这么说着,她早已经抱着卿尘冲进大门,消失在楚泠月的视线之中。

楚泠月见过父母见到被拐带的孩子后,那欢喜而心酸的场景,但是,她没有预想到的是,这安家的家奴,见了卿尘也是个个戚色,一时间竟有些愣怔,待她反应过来,卿尘和那些奔出来的家仆,都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偌大的尚书府门前,空荡荡的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她理解人家亲人团聚的激动之情,也没有什么责怪之意,只是,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人儿,就这么样突然被抢走,她的心里还是蓦然升起一股不舍。

从今后,她和小人儿就要被这一圈围墙隔断,再不得相见了吧。

怅然地望望门楣上笔酣墨饱的&39;尚书府&39;三个大字,一股酸涩从胸中倏然升起,并很快地窜入鼻腔眼眶

呵呵呵,楚泠月闭上眼睛,按捺下眼中的酸涩湿润,嘴角一咧,露出一个苦笑。卿尘有父母家人,自然应该回家与亲人团聚。更何况,她找到七星石,也就不要离开这个世界了。

楚泠月从洞开的大门,又看一眼尚书府,却只见门廊空空

走吧,去找石头吧。自己已经耽误了太久了。

强迫着自己转身,离开。

却在刚刚迈开步子的当儿,就听得背后呼隆隆一阵脚步声从尚书府里跑出来

难道是卿尘又出来找她了

楚泠月满怀惊喜地转回头,却看见,出来的是十几个大人,并没有那个粉嫩娇弱的小身影。瞬间,从惊喜的巅峰跌落进失望的低谷。

摇摇头,正欲转身再走,就听到一个似曾听过的声音怒喝:"来人,将这个拐带小公子的贼人拿下"

第十七章牢狱之灾

喝声落,呼啦啦,一群如狼似虎的随从扑将上来,捉胳膊按头,刹那就将瘦瘦小小的楚泠月捆成了粽子。

而这一次,楚泠月没能逃脱,或者说,她根本没有浪费力气逃。

她只是瞪大着眼睛,狠狠地盯着那个傲然站在尚书府门第下的女人,那个她从此后都不会忘记女人--博州府尹郑成忠。

牢房,阴暗、潮湿、肮脏、森冷,还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。

楚泠月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去,她却没有挣扎,更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抓着牢笼大喊大叫什么冤枉、不平。她只是下意识地蜷缩着身子,尽量让自己躺在不妨碍牢中其他人的角落里。

而,在牢房的另一边,一群獐头鼠目的人正簇拥着一个肌肉女,目光烁烁地注视着她。那目光里,有轻蔑的讥讽,有扭曲的兴奋,就像一群老鼠,明明自己就是最卑微的,最落魄的物种,却更迫不及待地热衷于在弱小的同类面前,展现自己的强悍和残忍。在弱小同类的哀叫和流血中,寻找自己渺小的可怜的自尊和虚荣。

这一切,楚泠月明明一清二楚,却没有力量逃脱,在小小的窗口尚射进微薄的光线时,她也暂时不想理会。

并没有上刑,她的双臂和脖颈都已经被绳索勒麻磨破,后背和双腿上,不知被谁踢地,仿佛断了骨头一般,痛得她几乎不敢呼吸,更不敢随意挪动。

此刻,她的心反而沉静下来,没有多少恐慌,更不会妄想着逃离。

若说初到这个世界时,她不熟悉不适应,经过种种之后,她早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。这是个特权社会,更是个强者的社会。

在她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孩和一方大员博州府尹郑成忠之间,卿尘的家人选择相信谁,是毫无悬念的。更何况,对方还有师生关系在那里。

她不太清楚郑成忠在安尚书面前给她罗织了什么罪名,不过,想想也知道,无非是拐带卿尘,然后上门欺诈钱财之类。那些罪名漏洞百出,她却无法驳斥。难道,让她供出陈婶的女儿陈娇

脑海里,陈娇的容颜已经很模糊,但是陈婶夫妇跪在她和卿尘面前,哭着请求他们原谅的情景,却记忆犹新。那样善良、慈祥、安分的一对老人的哀求和眼泪不但是她,就连怀旻也不忍再看,主动答应放陈娇一条生路,而且,今后自会看顾她在家孝顺母父。

这些,也不过是在楚泠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。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馨甜香软的小小身影。她的鼻端似乎仍旧萦绕着淡淡的奶香。那个软糯脆甜的声音似乎就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呼唤着:月姐姐

楚泠月轻轻地蠕动了下疼痛不堪的身体,喉咙、腹腔同样的干涩,火烧火燎。

除了与卿尘一起吃的那点儿早点,一整天她连口水也没能喝上。牢房里倒是送过一次饭,但是远远地闻到那股酸败的味儿,她实在是没有吃下去的勇气。更何况,牢房里的那些狱友们也根本没有给她吃饭的机会。

小窗口中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黯淡了。

随着光明的退却,阴冷潮湿肮脏争先恐后的涌上来,潮水般的,湮没了整个牢房。

哗啦啦的声响和刺鼻的骚臭味儿,刺激着楚泠月的感官,让她一阵阵恶心欲呕。

那些狱友们,慢慢地逼仄过来,将她从牢房门旁,渐渐逼到了这个放马桶的角落。

楚泠月咬牙隐忍。她清楚地明白,在这个地方,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,也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些人理论。她能做的就是忍受。她甚至在想,或许,她在这个世界死亡,就能够回到她熟悉的地方。

可是,她的隐忍,她的退缩显然并没有满足那些人扭曲的爱好。吃饱喝足之后,那些人轮流着来到马桶处排泄

终于,一个人排泄完离开了,马桶盖子盖上之后,楚泠月甚至有一种又活过来的感觉。虽然仍旧骚臭刺鼻,但毕竟稍稍能够忍受。这样至少她可以用袖子捂着口鼻正常呼吸了。

只是,她一口气儿还没喘匀乎,咚咚地脚步声再次向着马桶走过来。

楚泠月再也无法忍受那种骚臭的折磨,双手艰难地撑起身子,想要稍稍远离,却不想,她的身体尚未站直,头皮一紧,一阵刺痛,她的身体完全无法控制地向后跌去。

嘿嘿,小崽子,见了奶奶过来,竟敢对你奶奶我翻白眼儿你爷爷的,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,你还真当你奶奶我软了楚泠月的头发仍旧被那女人揪在手中,头皮的剧痛,让她只能努力地用两只手尽力地捂着,她的身体则毫无抵抗能力地任那女人拖着,向马桶靠拢过去。

嘿嘿,老大,这么个小崽子还消得您老亲自动手一个阿谀献媚的声音,很快凑上来,随着声音主人靠拢上来的,还有三四个女人。她们并没有出声,但牢房的黑暗却让那一双双像狼一般,冒着绿油油嗜血光芒的兴奋眼睛,更加诡异,醒目。

楚泠月痛的一口口吸着气,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,更没有一声哀求。

到了此时,她的意识仍旧清晰。

这样的地方,这样的形势,她呼救有用么她哀求有用么没用的事,她不会做。她也不屑做。

疼痛不可遏制,但是她的心情越异常的平静。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罢了。躲不了,她也不枉费力气和心神挣扎。

只是,这分平静并没有多久,在她听到那个抓着她头发的女人嘶哑狞笑着说出一句话后,再也控制不住的恐惧,如雪崩般,顷刻将她淹没。

把我们刚刚给她做好的美味儿拎上来哈哈,今天你奶奶我给你好好补补

话音落,楚泠月未及挣扎,她的头皮又是一阵剧痛,上半身完全不受控制地被拎到了半空。

然后,一股浓烈地骚臭直冲到她的鼻端,让她忍不住干呕。只是,干呕未完,一双手掐住了她的后颈。她的头一点点被压低,浓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,让她终于明白,她被渐渐地压低的头颅下,是已经打开了盖子的马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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